Bab Tujuh: Perbandingan yang Sangat Menyindir

他本想高调宣示自己的回归，没想到却被家中的长辈当面轻慢，言语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讥嘲。叶正勋心里很不是滋味，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克制与恭顺，只因父亲一直在场，他不能有半点顶撞。毕竟，他明天就要离开，能陪父母的时间也只剩这短短一天，往后许多事情，还得仰仗这位已当上村长的大伯照应。

谈过工作，大伯又把话题引到婚事上，像是早已替他下了定论：“你还没找对象吧？这也正常，如今的人都现实，哪个姑娘愿意嫁给一个当兵的，更何况还是后勤兵。你那个表哥俊风，比你大两岁吧，早就成家好几年了，如今娶的还是乡里最漂亮的姑娘。听你嫂子都怀上六个月了，再过几个月，我可就要当爷爷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门外便传来动静。大伯的儿子叶俊风领着怀孕的妻子灵翠走了进来。年少时两人的交情并不算深，可叶俊风的性子显然比他父亲和善得多，也更懂得做人，并不张扬。见到叶正勋，他笑着招呼了一声：“你回来了。”

叶正勋起身点头，从口袋里掏出烟，先递给这位表哥一支，又依次分给大伯和父亲。大伯接过烟瞧了一眼，认出是上好的软包华夏，却并不急着点燃，只是看了叶正勋一眼，指间夹着烟在茶几上轻轻敲了敲，慢悠悠说道：“小勋，抽烟讲究个体面，可也得看自己的本事。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，却偏要抽好烟，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，无非是在讥讽叶正勋穷还爱摆阔。叶俊风听得不舒服，忍不住替他解围：“爸，你这说的什么话？”

“我能说什么？我说的也是实话。你说是不是，小勋？”

“是，大伯教训得对。”

“这样才像话。小勋在部队里，想必也学过开车吧？”

“学过。”

“部队那地方待久了，驾照总是有的，顶多也就开开运兵车、解放车之类。这样吧，离吃饭还有点时间，让俊风把车钥匙给你，开出去在村外转转，也尝尝好车是什么滋味。”

叶正勋朝门外望了一眼，那里停着一辆进口轿车。对大伯来说，那就是所谓的好车。即便自己被贬低到这种地步，他还是接过了叶俊风递来的钥匙。其实他也正想出去透透气，继续待在这里，只怕真要被那些话活活刺伤。

谁知他刚接过钥匙，叶俊风的妻子灵翠，挺着大肚子，竟也低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出去转转是可以，可千万别给刮花了，我怕你赔不起。”

大伯作为长辈，看轻自己也就罢了，可灵翠不过是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人，说出这样的话来，顿时让叶正勋心头窜火。可在父母和长辈面前，他只能忍。若不忍，又能如何？

难道他还能当场指着灵翠，质问她是不是看不起人吗？

叶正勋没有那么做，只能苦笑着点头：“嫂子放心，我会小心的。”

偏偏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。程若琳开着车，竟一路找到叶孝敬家门前。她车后还跟着一群孩子，以及不少闻声赶来的好奇村民，全都簇拥着来到门口。原因无他，只因为程若琳开的车太过惊艳。里金村的村民，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名贵的跑车，一个个都看得眼热心跳。更何况，程若琳容貌若仙，气质、穿着、打扮无一不令人目眩，村民们还以为来了什么大明星，纷纷涌出来看个究竟。听说她是来找叶正勋的，便有人带着她一路来到叶孝敬家门前。

换过衣服的程若琳，比先前更多了几分成熟。浅色连衣裙，紫色高跟鞋，黑发如丝般柔顺垂落，精致得近乎完美的脸庞，几乎让所有村民都看呆了。

而接下来的那一幕，更是让众人发怔。程若琳下车后，神情自然地走向叶正勋，含笑挽住他的手臂。任谁都看得出来，这两人是一对。

门外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声。村民们实在难以相信，叶正勋这样一个当兵的，竟能有如此漂亮的女朋友，更何况这位女朋友还开着价值不菲的跑车，至于具体价格，他们甚至都说不清。

程若琳虽然出现了，可叶正勋并没有借机给那位自以为是的大伯和大嫂一点下马威，或者故意讥讽回去，好出一口气。他第一时间想做的，只有带程若琳回自己的家，而不是进大伯家。

“叶大哥，我这样打扮漂亮吗？你们村里的人对我好热情啊。”

程若琳并不知道叶正勋回家后受了怎样的冷落，只觉得被人注视的感觉很好，尤其是在叶正勋的老家，被这样众星捧月般地围观，还被夸漂亮，那意义自然不同。

“嗯，很漂亮。现在我带你去我家吧。”

程若琳最听他的话，此刻最想见到的，便是叶正勋的父母。对她来说，那也许就是未来的公婆。

“叶大哥，我现在这样，应该不算丑媳妇见公婆了吧？”

“傻瓜，你一直都最漂亮。走吧。”

叶正勋正要走，大伯一家和叶正勋的父母却都已从屋里出来。他们也想看看门口为何如此喧闹。见到貌若天仙的程若琳亲昵地挽着叶正勋的胳膊，众人同样看得愣住。

到了这一步，叶正勋只能做介绍，当然，先介绍给自己的父母。他相信，父母最盼望见到的，也正是这样的一天。

“若琳，这是我爸妈。”

一见到未来的公婆，程若琳还是微微紧张了一下，随即很有礼貌地上前，轻轻低头，甜甜地说道：“叔叔阿姨好，我是叶大哥的女朋友，我叫程若琳。叔叔阿姨可以叫我若琳，或者小琳都可以。”

程若琳的出现，给了叶正勋父母一个大大的惊喜。她实在太美了，美得无可挑剔，又礼貌又懂事，说她是天仙下凡也毫不为过。二老笑得合不拢嘴，怎么也没想到，儿子竟给了他们这样一个天大的惊喜。

随后，叶正勋自然又把程若琳介绍给大伯一家。

叶孝敬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，只觉得程若琳这一出现，简直像当众扇了他几耳光。

且不说别的，单是程若琳开的那辆名贵跑车，就算把叶孝敬全部家当加起来，也买不起。

他刚才还说叶正勋找不到女朋友，如今人家带回来的女朋友，根本不是自己的儿媳灵翠能够相比的。两人站在一起，简直一个天上，一个地下。程若琳像气质高雅的公主，灵翠却活脱脱只是个乡间村妇，俗艳庸脂，怎么比都比不上。

更讽刺的是，他刚才还说叶正勋没开过什么好车。自己家那辆破车停在那辆轿跑旁边，简直什么都不是。原本还算显眼，如今一对照，竟连拖拉机都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