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b 3 Pembunuhan
“倒也不必妄自菲薄。”那女声回答道，“你的力量足以达到见习战士的水平，只是技术确实太差了。”
“见习战士竟然打不动一个像沙包一样的亡灵？”苏冥忍不住吐槽，语气中带着焦躁。
“巫妖属于高阶亡灵生物，虽然不以强韧见长，但底子也不差。”女声冷静地解释，随后又补充道，“重新修正一下，你的力量勉强算作见习战士，武器硬度还可以，如果能磨得更尖锐些就更好了。模拟推算一下，嗯，见习战士大概需要五十次跳斩，才能解决问题。”
“我……”苏冥差点爆出粗口。
五十下？苏冥确定如果真这么干，先累垮的一定是自己！
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，问道：“加里奥还要多久才能转换完成？”
“两法拉——大概相当于从你穿越开始到现在的时间。”女声回答，“我不太懂该如何传递时间单位。”
“靠！”苏冥急了，“赶紧想想怎么弄死他，用撬棍根本不行，我扎得还没他恢复得快——等等，你能帮忙吗？”
虽然只有声音，但对方的本体应该就在附近，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弱者。
“抱歉，除了言语指导，其余的我爱莫能助。”女声淡淡回应。
“……那，告诉我它怕什么！”
“它怕的东西很多，但在这种情形下，我想不出比把它敲碎更简单的方案了。”女声回应道。
“火呢？它怕火吗？”
“当然，烧掉它就彻底没了。难道你擅长火系力量？”
“不，我不擅长。”
苏冥扫了一眼货车的油箱，里面至少有二百升柴油。
“但这个‘炼金巨兽’擅长！”
苏冥在驾驶室找了个盆，用扳手拧开放油螺栓，接满柴油后浇在加里奥身上。
“地面会被烧穿吗？”他想起地板是骨质的，便问道。
“会，不过没关系，这是白骨之塔的第一层。”女声回答，“下面是岩石。”
白骨之塔？在柴油汩汩流淌的声音中，苏冥环顾四周，确实全是骨头，这名字倒是简单直白。
连续泼了四盆油后，苏冥停了下来。他退开几步，用打火机点燃一块布片扔了出去。
火焰从布片蔓延开来，瞬间腾起大火，将加里奥裹成一团。
热浪逼得苏冥又退了几步。刺耳的哀嚎声从火焰中传出，伴随着哐哐的捶打挣扎，轮胎也被引燃，冒出浓烈的黑烟和臭味。
突然，苏冥想到了什么，转身狂奔。果然，紧接着传来“砰砰”两声爆炸，巨大的气浪一度吹灭了火焰。原地只剩下两个光秃秃的轮毂，随着车厢的倾斜，轮毂重新压在加里奥身上，甚至楔了进去，伴随着几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。
零星的火苗再次蔓延回来，烈焰在黑烟中重新吞噬了一切。
足足三分钟，哀嚎声才停止。柴油火势渐退，加里奥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焦黑的人形。
苏冥用撬棍戳了戳，外壳已经很酥了，“烧到这个程度，应该死了吧？”他问道。
“我不能确定。”女声回答，“灼烧转换中的巫妖，这种事没有先例。也许需要更多的实验参考？”
“懂了，再烧一次。”苏冥已经习惯了这个女声的表达方式。他扑灭残火，拿着盆子又往尸骸上泼了四盆柴油。
苏冥刚准备点火，就看到面前的焦尸突然睁开了眼，眼神中带着宛若实质的怨毒。
苏冥甚至来不及惊叫，就被那双眼里投射出的黑韵笼罩。他瞬间陷入冰寒，全身僵直。
“黑暗敕令，控制型咒术。”女声解释道，“我对巫妖耐火性的判断还是低了，记录下来。”
“等等，我现在该怎么办！”苏冥在心中大叫，“加里奥这是已经完成转换了吗？”
“不，他转换了一大半，但现在放弃了。”女声似乎也在头疼该如何描述，“半熟巫妖？不对，未完成巫妖？巫妖未满？”
“不是，你别想这些，快告诉我到底怎么了！该怎么办？”
“加里奥被你烧了个半死，如果任由你再次点火，他就真的完了。所以他放弃转换，强行用咒术控制了你。”女声回答，“当然，中止巫妖转换并强行施法的反噬非常严重。”
这一点苏冥也注意到了，加里奥施法后，双眼几乎失去了全部神采，躺在那里半天没有任何后续动作。
“我需要怎么做，才能解除这个黑暗敕令？”
“不用解除，这个法术只能持续——大概你浇三盆油的时间。”女声说，“不过你死定了，不用再挣扎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苏冥不解，“如果我没理解错，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！”
“是这样，但——”
面前，加里奥漆黑的人形似乎缓了过来，开始一张一合地对着空中说着什么。
有声音传出，但苏冥听不懂。对话结束后，苏冥看到眼前的空中，一根带着幽光的骨矛开始凝结，紧接着是第二根。
这里有另外一个施法者，加里奥刚才是在对它发出指令，而现在这个施法者要动手杀他了！苏冥突然明白了眼前的局面。
难怪女声说他死定了。
一丝明悟浮现在苏冥心头。
“你是他的人？”苏冥问道，“是你在杀我。”
“嗯。”女声承认道，“抱歉，加里奥是我的主人。虽然我可以找路人闲聊，假装没看见入侵者，干活的时候偶尔偷懒——但我不能主动伤害加里奥，更不能违逆他的指令。”
之前的精神同步中，女声从未直接命令苏冥做什么——尽管她的暗示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力量普通，没有施法能力，也没有超越理解的其他能力，我对你的观察没错吧，异界的客人？”
“全对。”
“那便无解了。”女声叹息，“可惜了，原以为我能借此机会摆脱加里奥的控制。对了，你的名字？”
“苏冥。”
“我叫白骨。苏冥先生，有遗言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没有吗？那再见啦，还以为你能带给我一些新奇呢。”女声说了告别的话语。
面前，白色的骨矛已经增加到了二十根。一种心悸的感觉出现在全身僵直的苏冥心中，那是来自施法者的精神锁定。